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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則左:石板上的村落
[ 玉溪網   發布時間:2016-04-08   進入社區    來源:玉溪網   點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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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姓祖先的石刻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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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的房屋就建在石頭上。

遠遠望去,嵐煙縹緲、云霧包裹的阿則左村時隱時現,這個位于新平縣老廠鄉的村落像飄浮在半空中一樣。近前可見,村落的三面是懸崖峭壁,另一面則是一個傾斜近30度的坡,而村子則建在傾斜的大石板上。

正在喂豬食的大媽曹文玉告訴記者,阿則左是彝語,翻譯過來,意思是“山梁上的村落”。是啊,山梁兩邊不遠的地方即是兩塊相對平整的山坳,這里的先民為什么不在平坦之地建村,而要把村子建在危險之地?

一個石頭的世界

站在村子所處的石板上,環顧四周,陣陣狂風吹干了身上的汗水。行不了幾步,被風吹得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有不慎跌入深谷的危險。

村民曹仕軍帶領記者參觀他們的村落。他告訴記者,阿則左是建在完整的大石頭上,其面積至少在1000平方米以上。走入村子,村中亂石密布,石板上坑坑洼洼,裂隙遍地,整個村落就是一個石頭的世界,不僅腳下踩的是大石板,房屋、院墻甚至是豬圈,都是由石頭壘砌而成。石頭與石頭之間的裂隙處及低凹處,只要積滿了土,就會有綠草和小樹艱難地長出來,長出的樹木也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的。記者走過許多村子,像這樣的村子還是頭一回遇到。

村子雖然不大,但由于建在斜坡之上,地勢險峻,奇峰怪石,還有很多地方是絕壁天險,路途蜿蜒崎嶇,行走極為不便,上上下下相當費力。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村里樹木很少,又無井水和溪流的蹤跡。看似一塊天然的大石板,卻有許多裂縫,村民們正是利用這些裂縫就地取石建屋。

三大姓氏的來歷

關于阿則左的來歷,當地流傳著一個淘金的故事:數百年前,老廠因開發銀礦而遠近聞名。曹姓的先人帶著妻子來到這里淘金,可能是開礦發了財,有人嫉妒而慘遭殺害。他的妻子帶著三個兒子跑到半山上,又被人追上。這些人不想親手殺了他們,用鐵鏈把他們拴在森林里的大樹上,想讓他們活生生餓死在樹上。待這些人走后,正在“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大兒子忽然有了神力,捏斷了鐵鏈,救出了母親和兩個弟弟。隨后他們來到了阿則左,覺得這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易守難攻,便在這里生活下來。后來,曹氏一族由三個兒子繁衍成三大支系。

如今,在阿則左后山的小山神廟里,還供奉著三位曹姓祖先的石刻雕像。廟中的三個“老爺爺”,中間那個是老大,左邊那個是老二,右邊那個是老三,每年上香都是按這樣的順序從大到小來上的。數百年來,他們保佑著這方水土的和平安寧。

曹仕軍說:“小時候聽我爺爺說,我們曹家第一代是從玉溪來的,第一代因開礦被殺,第二代有三個兒子,至今已有九代人了。曹姓本是漢族,因為周圍都是彝族村寨,曹姓又與當地彝族通婚,所以現在大家都會講彝話。”

據了解,阿則左除了曹姓為大姓外,還有李姓和胡姓。過去,一位姓李的小伙子來阿則左上門,而按照當地的規矩,上門的后代不得隨母親姓,故而其后代均是姓李。胡姓的來歷則是村里的一位姑娘嫁給鄰村一個姓胡的,后因丈夫在外做活病死,她就帶著唯一的兒子回到娘家,后來阿則左才有了胡姓。

祖上遺訓

曹仕軍又帶領記者來到了他們先人曾經居住過的老宅之地羊頭凹。這是離阿則左左邊不遠的山坳,有一個廢棄破敗的村落,村中人畜皆無,毫無生氣,顯得神秘詭異。這里有潺潺的泉水,有一大片連著一大片的農田,無論種植還是養殖,都很方便,適宜居住。

然而,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一個是泉水清澈、良田環繞的肥美之所,另一個是土地貧瘠、崎嶇不平的危險之地,村民們為什么偏偏離開了地勢、環境都適宜居住的老宅,選擇在傾斜的石板上建造村落?曹仕軍說:“這是因為祖上留有遺訓——老宅只能種地,萬萬不可居住。”

據云南師范大學博士生導師、長期從事地質環境以及地質景觀與生態研究的李玉輝教授來到實地進行科學考察后認為:“現在,在老宅下面的土地上還能看到一兩厘米寬的地裂縫,有的地裂縫有手指寬,形狀均呈弧形,是滑坡的典型特征之一,這些地裂縫說明現在它還在往下滑。因而,曹姓先人選擇了舉家遷移,離開了危險之地,把村子建在了堅硬的石板上,不僅規避了自然災害的風險,還擁有了天然的地基,這便是人們選擇在石板上定居的原因。”

數百人在石板上定居,面對一個僅有石頭的世界,村民又如何生存?水源來自于村后的一座大山,在沒有用鋼管引水之前,村民是用水槽引水,建立了獨特的自來水體系。曹仕軍說:“整個老廠鄉,水最多的就是我們這里了,如果我們這里沒有水的話,整個老廠都要缺水。”

數百年來,阿則左的村民克服了人類生存的種種困難,將自然環境的劣勢轉化為優勢,主動適應在石板上的生存條件,最終這個建在石板上的村落,不僅成為了一處引人注目的景觀,而且無處不彰顯著人類在適應自然環境中所迸發的智慧火花。(記者 饒平 文/圖)

編輯:李明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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